睡虫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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大年初一正午十二点，从祖国东南端的深圳登机，四小时，直飞祖国最东北的省份——黑龙江首府哈尔滨。飞过北京上空时，想起起飞前同伴发来的短信，同伴背着大包牵着孩子去天安门“朝圣”的形象在眼前晃过，不禁莞尔。飞临哈尔滨上空，但见千里冰封，所有的河流湖泊均已冰封，闪烁着浅绿色的光芒，可惜无雪，没有那万里雪飘的耀眼。

出机场前，没进更衣室，只取出羽绒服穿在长袖衬衣外，另戴上围脖、绒线帽和手套，下身依然是单层冲锋裤和棉质秋裤。机场大巴转出租车，五点半到达夜雨俱乐部指定的林苑宾馆。向姗姗领队报到，领了俱乐部发的手套、登山杖、保温壶以及雪套。手套质地最差，薄，而且做工粗糙，登山杖是杂牌不耐磨的那种，保温壶和雪套不错。一个半小时后，等来同伴L和可爱的八岁小同伴——耗子。据说，是我那盒漂亮的金莎巧克力发挥魔力，收买了耗子，耗子一扫初见时的沉默，很快和我熟络起来。

时间不早，冰雪大世界是来不及去了，只打算在附近转转。穿戴整齐，出门找食。推开酒店大门，冷冽的风扑面而来，直如一层薄冰立时敷在脸上。我下意识地把围脖拉高，同伴们却兴奋地喊“爽”。可惜，北国寒风不为他们的热情所动，几分钟后，“爽”就变成了冷。到达索非亚教堂时，教堂早已关门，在外面望一眼，就加快步伐，往中央大街走去。

中央大街上，俄式建筑的店家，大多已经关门。路中立着一支巨型温度计，显示当时气温为零下二十度——事后听说，这是这个冬天哈尔滨最冷的一天，连当地人都觉得寒冷刺骨。

中央大街上，散落着几座冰雕，都不够精致，引不起我们的兴趣，倒有一间冰屋，很规整，令我们援冰阶而上，面对冰块电视，在冰质沙发上假模假样地安坐，倒也不觉得特别冷。

见到卖马歇尔雪糕的，跑上去，略一犹豫，便即开吃。这雪糕味道颇似小时候的雪糕，毫无干扰的奶油味，很是纯正。曾担心这呼一口热气就能让眼镜上雾的寒夜，雪糕会不会把舌头冻住，事实证明，这纯粹是杞人忧天。我吃得很欢，耗子却受不起双重寒意的攻击，他剩下的半截雪糕进了垃圾桶，怪可惜的。

受草草托，要买哈尔滨红肠，于是逛了哈肉联，一气买了四斤。其时已近九点，寒气逼迫之下，肚子乱叫。经本地人指点，我们奔去不远处的“薛府一品酱骨”饭店。

在“薛府一品酱骨”店里坐下，要了可以吸骨髓的酱棒骨，要了耗子热爱的烧鸡，另外要了豆皮卷生菜，外加两支啤酒。龙年的第一顿晚餐，就在这东北菜的丰盛中，温暖而幸福。

吃饱之后，体内的热量终于可以略为抵挡寒风。走了几家店，添置保暖用品：耳罩、鞋垫、雪地靴。

再一路步行回宾馆，越走越冷。推开宾馆的大门，立时止冻。想想，深圳阴冷的时候固然难受，好在温度毕竟还不很低；上海的冬天才真叫难熬，那种零度上下的湿冷，沁入骨髓；而北方的冬天，其实真好：纵然外面严寒刺骨，室内却是春风荡漾的温暖着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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